曾受恩一頓飯,為還80元飯錢,他苦尋債主18年,見面還錢時,他卻堅持少還1元

比肩魚 2022/03/14 檢舉 我要評論

一頓飯錢被記了18年,如今受助者來還錢了,卻故意少還了1元。故事的主人公汪明明說:「18年了,那80元錢始終是我心裡沉甸甸的牽掛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恩情!」

對于當年的事情,汪明明和王群已經都不太記得具體的日期了。「應該是快過年的時候吧?因為每到年底,民工討薪事件就特別多。」王群只有這樣一個模糊的記憶;而汪明明則是根據天氣推測:「大概是12月份,因為當時特別特別冷,我沒有厚衣服,凍得瑟瑟發抖。」

那時候,年僅16歲的汪明明跟著老鄉一起來到市區的一個羽絨服加工廠打工,幹了兩個多月,因為跟老闆發生了矛盾,工作幹不下去了,可老闆卻不肯發給他那兩個月的工資。

當時的汪明明身無分文,孤立無援,想回家去卻連路費都拿不出來。他跟年紀大點的工友打聽,得知有個叫勞動監察大隊的地方可以幫農民工討薪。于是,他管工友借了幾元錢,去找那個離得很遠的勞動監察大隊。

倒了兩趟車,總算找到了地方。已經傍晚6點多了,過了下班時間,看到一個房間還亮著燈,汪明明怯生生地敲開了門。「進去就看見一個高個子、卷頭髮,長得很漂亮,說話很和氣的阿姨。」這個阿姨就是當時監察大隊隊長王群。

王群被眼前這個瘦瘦小小、衣著單薄、凍得鼻涕直流的孩子嚇了一跳,她心疼極了。細問之下,王群很快明白了緣由。「孩子,你放心,我們一定幫你把工資要回來。」說完,王群問他:「你吃飯了嗎?」汪明明哭著搖了搖頭。

王群摸摸衣兜,裡面總共裝著80元錢,她全都塞到了孩子手裡。「去吃頓飯,剩下的錢坐公車回去。明天早上一上班你就來找我,我安排人跟你去廠裡找老闆要工資。」

汪明明當時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,他沒有拒絕,拿著這80元錢,就到門口旁邊的一個小飯鋪點了一份蓋飯。「那是我長那麼大第一次到飯店吃飯,我記得是53元錢,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。」汪明明至今還能記得那盤飯的味道。

王群如約安排了兩名勞動監察員到汪明明打工的工廠,替他討回了4800多元的工資錢,還把他送到了車站,送他登上回家的列車。

汪明明回到老家後,便一直在當地務工、讀書,如今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,也成了家。多年過去,王群對自己的幫助始終縈繞在汪明明腦海中,久久不能忘懷。

「那年我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,遇到了那樣的事情,真的是走投無路了。如果不是遇到王群阿姨,我不知道我會被逼成什麼樣子,也許會去找黑心的老闆拚命,也許會因為饑寒交迫去做偷盜的事情……但是正是寒冬中的那一絲溫暖引導我走向了正路,讓我知道自己應該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。」

汪明明始終本本分分做人,也熱心幫助別人。他參加了當地的救援隊,在疫情期間捐獻抗疫物資,遇到路邊的乞討者,每次都慷慨解囊……「就是當年王群阿姨對我的幫助,讓我始終心懷感恩之心,就想用自己微弱的能力去回饋社會曾給我的關愛。」

這些年,汪明明多次往當年打工的地點打電話,想要找到當年的恩人,可王群已經退休多年,所以每次都以失敗告終。前不久,汪明明因為出差來到當地,他根據記憶,找到了當年的勞動監察大隊。

「還是那個地址,就連樓都沒有變,就是比18年前舊了些,門口的巷子不一樣了。」終于,在保安的幫助下,找到一位認識王群的老同事,這才找到了王群的電話。可是,電話打過去,王群已經不太記得他了。

「那個時候,年底拖欠民工工資的事情很多,我們每年都要處理幾百起。找到我這來的,凡是沒錢吃飯坐車的,我一般都會幫一把,錢數也不一定,兜裡有幾塊就給幾塊,真的太多了,我確實記不清了。我不是為了回報,只希望他們能將這種精神傳遞下去,幫助更多的人。」

汪明明想要添加王群的聯繫方式,將當年的80元錢轉賬還給她,但是王群卻堅決不肯收,甚至因此拒絕添加汪明明的加好友請求。汪明明沒有辦法,只好通過王群的手機號找到了她的銀行賬號,轉賬了79元給她。之所以少了1元,汪明明說:「當年王群阿姨給我80元,今天我還了79元,還有1元是讓我自己永遠欠著人家1元錢,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忘記她的恩情。」


用戶評論